从草船借箭到风正帆悬 ——我与建业足球的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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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创作歌手李荣浩,是因为他那首不太经意间红遍大江南北的率性乡村摇滚风歌曲“李白”: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遥想青莲居士“谪仙人"李白,身处逆境,命运多舛,依然充满积极的乐观主义与浪漫主义色彩,此生豪迈。

人这一生,选与不选,冥冥之中总会有一些命中注定的人或事不期而遇,并由此结下不解之缘。比如25年前从事足球报道的自己,行将而立邂逅建业,以及此后同舟共济、风雨兼程、携手相伴、不离不弃的建业足球。一路走来痴心不改……

草船借箭 缘来是你

那是中国足球职业联赛作为中国体育改革的突破口,未雨绸缪风起云涌即将启动前的1993年。当时,大连万达、上海申花、北京国安等职业球队相继诞生,纷纷竖旗,泱泱大省河南的足球健儿们依然在“裸奔”,迟迟未能赢得省内有识企业的青睐。

为此,看到那时的河南体工大队从分管足球的领导到队员教练心急如焚,曾经在郑州大学踢过两年校队,即将步入而立之年血气方刚的自己,因为热爱,油然而生一种时不我待的使命感。在深入足球一线多方采撷后,于当年12月,在自己供职的《郑州晚报》上连续推出三篇呼吁河南足球改革的深度报道:“中原足坛寒流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俱乐部 千呼万唤……”。清晰记得,这组饱含情怀的中原足球改革忧思录的结尾,自己是这样满怀憧憬:“河南队有实力与各路劲旅相抗衡,河南也不缺乏有胆识,有魄力,勇于探索的企业家们,机遇与挑战同在,关键是能否下决心迈出这关键的第一步!河南八千万父老乡亲在期待着……”

然而,受限于当时省内整个体育大环境对改革的认识,观念不同,职业化意识单薄,改革的步伐缓慢,这组报道虽然赢得河南足坛上下以及同城媒体同仁的称道,也只是激起了一波涟漪,并未真正意义上掀起浪花……

好在改革大势所趋,势不可挡!记忆中也是这一年的年底,恰逢江苏迈特足球俱乐部挂旗成立,我和河南省体委同样是足球运动员出身的周延龄一起,乘火车前往南京赠送锦旗道贺!

现在想来幸运的是,在南京与江苏迈特俱乐部投资人同桌聚餐时,席间无意中得知该公司将于1994年春暖花开之际,挥师郑州参加中国医疗器械博览会。这一消息让自己和周延龄莫名兴奋,灵机一动,与迈特老总商量能否在博览会期间到中原“放一把火”,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由迈特老总在会上宣布:“鉴于河南足球尚未成立俱乐部,如果河南企业没有人出来赞助联办的话,我们江苏迈特集团将考虑出资拿下河南队,并将代表迈特二队征战职业联赛!”清楚记得当时对方老总应允“接盘”的底标是50万元。

没想到这一颇有些“草船借箭”的无奈之举,竟在1994年5月的医疗博览会期间一经发布,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篇寥寥几百字的小豆腐块文章,“江苏迈特挺进中原欲把河南队变成江苏二队”的消息在《郑州晚报》刊出后,在省会郑州掀起轩然大波,引起不小反响和关注。后来,省内的企业家们也坐不住了,据悉还有某财大气粗的老板当即拍案而起:这不是欺负我们中原无人嘛!此后,包括郑州卷烟厂、河南建业等7家企业先后挺身而出,各自拿出了竞办俱乐部的报告递交到河南省体育局,经过省足协组织的由河南足坛名宿及媒体专家组成的竞聘组认真把关筛选,最终自己和各界专家一起,将手中的一票投给了刚刚成立创业两年,竞办报告思路更为清晰、更为理性、更有追求的河南建业房地产公司。

1994年8月28日,河南足球史上一个里程碑的日子历史性到来,河南足球乃至河南体育史上的第一支职业俱乐部——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终于雄起中原大地!这是厚重河南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日子,当时任省委常委、郑州市委书记张德广将“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的横匾授予建业足球俱乐部首任总经理戴大洪,与会的各界嘉宾和中原球迷兴奋不已,河南足球终于朝着市场经济职业化轨道滚动了一大步!

同舟共济 建功立业

时间定格,流火七月。距离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成立25周年刚好还有一个月时间,2019年7月27日晚,主场航体,建业将士众志成城,凭借着奥汗德扎一箭穿心的宝贵进球,1比0力擒宿敌北京国安,高温酷暑下,赢得保级路上一场关键比赛的胜利!

在近几年广州恒大、北京国安、上海上港等豪门挥金如土加大投入,竞争日趋激烈的中超赛场,一直秉承理性投入行稳致远的河南建业,作为一支草根球队平民球队,南征北战,壮怀激烈,保级之路步步惊心。自助者,天助之。一场事关尽早完成保级重任的关键战役,面对强敌三军用命放手一搏的建业队,赢了!走出航海体育场的那个亢奋夜晚,陡生感慨,思绪飞回到22年前的广东韶关……

1997年,已经成立三年,拥有尤里安、波尔乌和安德列库茨三个罗马尼亚“火枪手”的建业队,如虎添翼众志成城,在联赛仅剩三轮,拿下广州松日便可冲A在望的大好形势下,虽然如愿在韶关客场点球绝杀松日,却无奈最终因为松日主帅徐根宝那句“谢天谢地谢人”以及诸多场外因素的干扰,最后两战,主客场分别遭遇两支上海球队浦东和豫园队的疯狂狙击,冲A大业功亏一篑,悲壮不已……

在此后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建业足球似乎一直在栉风沐雨中前行,不利的升降级赛制,卑劣的“烟草集团”围剿,以及各种杂哨流言满天飞,使得建业足球步履艰难,职业生涯中三次惨遭降级!但是在建业集团“追求卓越,坚忍图成”的顽强精神激励下,在“胜也爱你败也爱你”的河南球迷赤胆忠心陪伴中,建业队三次神奇地重新杀回,这一壮举在中国足坛绝无仅有,也算是一个令人瞩目的奇迹!

在建业足球25年的砥砺前行中,从韶关专列到抬棺决战,从郑州、新乡到洛阳,从2006年南京冲超到2009年中超联赛一路狂奔险些从国安手中夺冠,从“专治各种不服”到“感谢老胡”……一直同舟共济不离不弃的广大中原球迷,是建业足球的坚强拥趸和真正动力!

风正帆悬 感谢老胡

痛击国安,建业队用一场胜利保级在望,当比赛进行到第25分钟时,建业掌门胡葆森和全场的21999名铁血中原球迷一起,点亮手机,闪耀全场。随后有狂热球迷自发燃放的礼花腾空而起,伴随着发自球迷肺腑的呐喊“感谢老胡”,璀璨航体夜空。

在不同场合,老胡不止一次坦陈心迹:“不求一掷千金,只求一诺千金;不求一鸣惊人,只信天道酬勤;不求足球豪门,只求草根为民。”25年来,任凭足坛波谲云诡,城头变换大王旗,建业坚守阵地岿然不动,猎猎风中战旗屹立。这背后坚持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在好高骛远,朝令夕改,急功近利的中国足坛,从未出现过欠薪等不良现象的老胡和建业队,一路走来虽然艰辛,却也坚韧不拔,颇有建树——进过中超前三,踢过亚冠联赛,球迷们随队出征,欢天喜地碾转过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地,所到之处清洁看台,文明看球,堪称足球江湖中的一股清流。

25年重新回望,当初那些高调呼喊“打造百年豪门”的投资人早已销声匿迹,淹没在喧嚣的尘世中;蓦然回首,中国足坛距离百年老店这一目标最近的,居然是风正帆悬已经驶过四分之一世纪里程的平民球队河南建业!

一个追求卓越坚忍图成的业界良心硬汉,一个深谋远虑行稳致远的中国足球守望者。这大概就是我眼中同出郑大的学长老胡吧。

要是能重来,我还选建业。25年的坚守,如鱼饮水,甘苦自知,不忘初心,坚忍图成,至少让痴情的百万中原球迷,家乡父老尽享顶级球赛,激情澎湃。

如果能重来,我还选老胡。对家乡父老的忠诚热爱,深耕足球干净磊落的使命担当,还有中原赤子骨子里特有的感恩与厚德……

王微晶
郑州日报体育新闻部主任。1987 年毕业于郑州大学新闻系,同年供职《郑州晚报》,曾任郑州晚报文体部副主任1994 年,促成并见证河南体育史上第一支职业俱乐部——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的成立。15 年体育记者生涯中,两次采访世界杯(1994 法国,2002 韩日),两次奔赴奥运会(2000 年悉尼,2008年北京);作为足球报等专业媒体河南特约记者,不遗余力报道河南足球及体育事业。